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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讯 丨 为推进文化导向型城市建设建言献策 ——“文本、媒介与佛山形象”研讨会如期举办(附发言摘要)

佛山市艺术创作院   2017年12月29日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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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3日下午,作为“2017佛山文学周”的重头戏,“文本、媒介与佛山形象”研讨会在佛山禅城举办,来自复旦大学、上海师范大学、东南大学、中山大学、暨南大学、华南师范大学、中国现代文学馆、广东省社科联等科研院校和机构以及佛山本地的专家学者三十余人,作为与会嘉宾为佛山推进文化导向型城市建设、打造文化佛山新形象出谋划策。中共佛山市委宣传部副部长、佛山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局长陈新文出席会议,并与嘉宾们进行了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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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讨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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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展示《佛山艺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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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城市形象提升的核心在于特色文化得以充分展现,只有一地的特色文化真正成为一座城市的核心认知要素时,这座城市良好的整体形象才会被塑造出来。佛山地处珠三角腹地,在历史上曾位居“天下四大聚”“四大名镇”之列,是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岭南文化发源地之一,传统文化底蕴深厚,保留了大量具有珠三角特色的文化遗产和民俗事像。改革开放以来,佛山经济社会发展迅猛,城市面貌发生了巨大变化,城市文化形态也融入了一些新的时代元素。佛山市委市政府一直以来重视文化在城市发展中的引领作用,近年明确提出要建设经济强市和建设文化强市并举,倾力打造一座人文与繁华并茂、精神与物质共享的文化导向型城市,树立与“中国制造业一线城市”相适应、与“经济佛山”相匹配的“文化佛山”新形象。为响应和落实市委市政府的部署,我们策划举办“文本、媒介与佛山形象研讨会”,力求借助市内外众多文化研究专家力量,以历史典籍、文艺创作、民间文学等内容为探讨对象,呈现历史与现实语境中的佛山形象,多维度挖掘、整理佛山特色文化元素,为进一步塑造提升佛山形象提供理论研究上的决策参考。

(佛山市艺术创作院院长 夏金旺)

以下是与会嘉宾的发言摘要。

 

发言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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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纳(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导)

我是从吴趼人那里知道佛山这个地方的。吴趼人的笔名叫“我佛山人”,当年确有不少人对此名产生误解,后来吴趼人写了这段话:“我系佛山之人,故曰我佛山人,何得竟施腰斩之罪,将佛山两字断成二截,佛说未免罪过。”这样我才知道有一个地方叫佛山。吴趼人是从佛山走出来的“海漂”,他不会知道现在有很多人来这里当“佛漂”。吴趼人是中国上世纪二十年代很典型的职业作家,是中国近代最早靠稿费为生的作家,而且还是中国近代第一个给商品做广告的作家,这是挺了不起的。

佛山是吴趼人的故乡,不知道在这里能否寻得与其有关的东西。一般说佛山文化是务实的文化,这个概括也可以有相反的概括。佛山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敢做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比如说吴趼人。自从从吴趼人那里知道佛山,我就知道佛山是一个地名,不能把它腰斩,最后我把它腰斩一次试一试,山是一尊佛,佛是一座山,在这里祝福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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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剑龙(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与传播学院教授、博导)

佛山可以看作是新市民小说的诞生地。1994年,在城市化及市民阶层崛起的背景下,《上海文学》与《佛山文艺》联合举办了“新市民小说”征文联展,随后两个刊物刊登了大量新市民小说。作品的丰富性和丰厚量,可以说是空前的,成为1990年代一个独特的文学现象。

作家们以对现代城市的积极参与和拥抱的精神,以现实主义为主的创作手法,让城市生活大量进入到文学创作视野之中,使1930年代海派小说以来被忽略的现代都市生活又重新显示出它独特的魅力。新的时代不断发展,在今天这样一个新时代,佛山,包括佛山文学都应以新的面貌承担新的历史责任以及拓展佛山文艺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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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岗(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导)

我觉得佛山的文化应该叫“广府文化”而不是“岭南文化”,因为五岭从唐宋之后就是三分天下,客家、潮州、广府三种文化三分岭南,虽然广府占大头,但是客家、潮州也不能小看。而且根据我几十年的生活观察和体验,广府文化在广州慢慢地衰落了,反而是佛山保留得较多较地道。

一个地方要弘扬、传承的地域文化,有三样东西要考虑。一是它本身的底蕴,它原来有什么;第二是有财富,文化是烧钱的东西,你要文化去赚钱,这个文化一定会走上邪路,当然也不是烧得越多越好;第三就是行政力量的引导和支持,这一点在中国这样的体制下很重要。中国四十年的改革开放,变化翻天覆地。地域文化正面临挑战,怎么将其与新的经济体、新的社会形态、新的人群和认知结合起来,佛山作为一个底蕴深厚的地方,值得好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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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元宝(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导)

我跟佛山真的有一些缘分,我是1998年第一次到佛山,当时佛山的一位主编找了一大批全国各地的作家和评论家跟《花城》合作,搞了一场文学活动,当时还留下很多的佳话。那时候打工文学已经兴起了。都说佛山人有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别人不敢做的,佛山人敢做。我想补充一点,佛山人还有一股傻劲,愿意做跟自己看上去关系不大的事情。这是一个很要紧的事情,如果中国各地的文化领导,他们在考虑地方文化设计的时候,脑子里面仅仅有自己这块地方,那是和糟糕的。

实际上中国文化从古到今的生命力是在于流动的,是在于各个地方的交汇。吴趼人和上海有不解之缘,没有佛山,就没有我佛山人,但没有上海,也没有我佛山人,两地的关系值得思考。中国有一句话叫“东方不亮西方亮”,中国文化就是这样的,它是连带的。我们打造文化佛山,应该有广府的眼光、全国的眼光、世界的眼光。佛山应该有这样的气魄,一方面总结、研究佛山的“固有”文化,这个“固有”的文化,一开始它可能是从外面来的,在外面不能发扬光大,它来到佛山能够开花结果,这个值得研究;另一方面有了“固有”之后,它还会继续跟其他地方的文化交流、融汇,这样就促成一个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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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原珂(广东省社科联研究员、《学术研究》编审)

我关注的是乡愁与文学的关系。从一些具体的作品来看,把乡愁跟佛山形象联系起来还比较困难,一下子建立不起来佛山文化与乡愁的联系。佛山这座城市跟其他城市相比有什么不一样?这需要定位,其实,城市人也有愁,城愁本身也是一种乡愁。城愁是由于人在现代化城市发展中,被迫与自然分割开来,进而产生对自然和乡土的怀念。从空间来看,佛山比一线城市有更多时间处理这种保留对旧城、乡土的怀念和依恋的情感。它还有时间来处理旧城和历史遗留下来的痕迹,这种痕迹能寄予城市人的城愁、乡愁。

地域传统与乡愁想象,更多的是以节庆方式、饮食习惯等民间的传统和事项来突出它的亮点。在这方面佛山保留了不少更地道的广府文化,这种保留对于人们抵御现代城市喧嚣、浮躁的生活,疏解城里人对后代教育的文化乡愁是很实在的。它的延伸形态可以与现代艺术相结合,也可以使传统内容更有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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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迪勇(东南大学艺术学院教授、博导)

冼玉清女士是我国现代著名的诗人、学者、书画家、文物鉴藏专家,在宗教、历史、地方文献和金石书画领域都取得较大的成就。在金石书画领域,就涉及到印谱、鉴藏、书法、绘画等领域,她研究的对象时代就涉及到唐、元、明清。她是非常典型的中国传统文人和学者,她的写作方式和著作方式也是典型的中国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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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桂宁(暨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导)

佛山作为一个悠久历史的古镇,它的文化资源是多层次、多方面的,也是有历史的、有现实的,这已经形成一个相对固化的印象。实际上佛山的文化资源还要做一些深度开发,包括市民社会这一层面。佛山的市民社会可以给我们提供很多现代城镇化发展过程中的文化样本,尤其是对市民社会公共领域的扩大,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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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建刚(资深媒体人,佛山商道研究院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研究员)

今天讨论的是佛山形象,佛山文学是严重缺席的,我们有人,但是我们远远谈不上主力。佛山的形象是在哪里建构的?不是文学、粤剧、文化建构的,而是佛山制造建构的。说实在话,以佛山在中国改革开放过程中所做的贡献来说,文学作品对它的反映还有很大的距离。这点不是我们功力不够深,而是理解不够、眼光不够。对这片土地不深入理解,文学不反映这几十年的波澜壮阔,我们想成大气候,那是痴心妄想。很多人对这片土地的理解是不靠谱的,不了解它,你就无法写出它的血脉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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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

黄节是佛山近代以来在诗词创作、晚清国粹这两个领域是非常重要的却被人遗忘的名家。我们讲佛山形象,有当下的形象,有纵向的比较,也有横向的借鉴,立足于岭南,同时要走向世界。考察一个地方的文化,必须要对它的文化底蕴进行研究,将历史上的重要人物发掘出来,黄节应该引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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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朝文(佛山科学技术学院中文系教授)

黄飞鸿的同级电影有108部;同级电视剧有14部344集;小说有26部;报纸连载的故事,光是工商晚报就有1500多集。佛山不仅仅有黄飞鸿、叶问、李小龙,要继续往下开发,不应该只想到这三个名人,还有陈胜、张野、梁赞,还有很多功夫大师。佛山应该有新的品牌、新的定位、新的产业来拓展市场,这个市场并没有饱和。功夫产业、艺术产业是我们未来发展的广阔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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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况(佛山市作协主席)

佛山有黄飞鸿、叶问、李小龙这些武术名家,其实佛山的状元文化在广东也非常突出。从隋朝开科以来,广东出了九个文状元,佛山占了五个了,超过半壁江山,佛山还出了两个武状元,佛山文化底蕴,可谓文武双全。佛山应该是两条腿走路,城市的形象要塑造,应该是从一文一武来进行塑造。我们的作家是一个在场者,而不应该是缺席者。佛山作协的成员中,中国作协会员有26人、省作协250人、市作协有700人,这是我们的力量,希望我们的作家为佛山整体形象的推广做出我们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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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沙丽(文学博士,中山大学中文系副研究员)

费孝通在《乡土中国》里说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如果这是传统社会情况的话,放在当下语境,我理解的中国社会的乡土性,也就是城市化、城镇化过程中留存下来的,或者是依然维系着中国人的精神、物质、生活的东西,写出城市的乡土性,才算写完整城市的形象。佛山这个城市,它不比深圳,深圳的乡土性是连根拔起,更多的作家是写城市的现代化体验。也不像东莞,很多作家写东莞的时候,也是在城市的漂泊体验。佛山跟广州一样是岭南文化的集聚地,民俗信仰仍然在影响很多人的生活,还有很多物质文化的现象有待去记录、挖掘、宣扬。我们的作家应去反映那种被现代性光影所掩盖的乡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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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郁文(文学博士,佛山市艺术创作院文化与文艺理论研究部主任)

关于佛山的文学生态我注意到几个方面:第一是它的历史资源,在近现当代文学史上,有两位佛山人得以留名,一位是晚清谴责小说家吴趼人,一位是工业题材小说开创者草明,这种历史资源有没有继续挖掘和开拓的空间是一个问题。第二,新时期,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佛山是打工文学的重镇,后由盛转衰,现在又有重振的迹象,佛山能否再次引领打工文学创作潮流,是第二个问题。第三,近年来文学奖和创作基地在佛山是遍地开花,文学刊物和文学活动也很多,这说明整个民间的文学氛围非常活跃,但能否以及如何形成集束效应,这同样是一个问题。佛山的文学生态势必对佛山的城市形象、甚至对整个珠三角的文化生态产生直接和间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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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建敏(中山大学历史系副研究员)

佛山多元的形象里面有非常优异、显著的名片,包括功夫、广府文化、美食。除了这些之外,佛山的思想资源也非常的丰富,在我看来,南海的理学以及康有为维新变法思想,应该是佛山思想文化里面非常重要的两张名片,康有为维新变法思想的背后也有南海理学学术渊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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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健(禅城区博物馆文博馆员)

晚清到民国时期,大量广东人到上海发展,这是大背景,并不是个人的现象。研究佛山的商业文化不要局限于佛山,一定要走向佛山以外,佛山很多商人不是局限于佛山,从近代开始已经走向上海、东南亚、世界。如果有材料的话,我们找一些个案,能够更反映佛山的商业文化,眼光要放大一点,不要局限于在佛山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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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剑龙(上海师范大学教授、博导)

我们今天来谈佛山,第一是如何充分梳理总结历史传统,研究已知的历史人物,挖掘被忽略的历史遗迹和历史文化,梳理研究历史文脉。第二是准确界定中国发展的城市形象,一个城市在中国城市发展过程中如何确立自己的形象?一个是世界性眼光,一个是全国性视野,一个是个性化发展。第三、如何以文本、媒介塑造确立城市形象,今天的话题是文本、媒介,应该以文本做深入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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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讨会结束,出席领导、嘉宾、作家合影